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Japan.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Japan. Show all posts

Monday, May 12, 2014

李光耀观天下(第13篇)——日本篇: 日本走向平庸

南洋商报获授权刊载

日本眼前最严峻的挑战是人口问题。它的人口正在迅速老龄化,生育率也达不到人口替代水平。其他如经济停滞不前及政治领导班底虚弱等问题,相比之下是小巫见大巫。日本若不解决人口问题,前景将非常暗淡。 

摆在眼前的,是发人深省的数据。日本女性的生育率为1.39,远低于2.1的人口替代水平。 

1950年,日本每名年长者由10名劳动者供养,随着生育率下降,这个数字近年来却减少至2.8人。这样的趋势预计还会持续———到了2022年,将进一步减少到2人,2060年则可能降至1.3人。 

届时,日本的年轻工人或许就再也无法承受负担而选择离开。日本人口在战后的65年间从7200万人增至1亿2800万人,却在过去3年不断下降,目前为1亿2750万人。随之而来的必定是经济萎缩。这样的情况确实难以为继。 

不可逆转的转变 

在文化上,日本女性多年来接受在家庭和社会所指定的角色。她们相当乐意在家中生儿育女、侍奉长辈以及管理家务事。然而,当她们有机会到国外旅游、同世界各地的人接触,并体验到工作所带来的自由和经济独立的好处后,态度便有了彻底的转变且不可逆转。 

例如,新加坡航空公司的一些日籍女职员就嫁给了新加坡籍空中服务员。她们因此看到新加坡女性是如何生活———无须和公公婆婆同住,也不会被丈夫呼来喝去。日本社会尽其所能阻挡改变的浪潮,让女性在经济上继续依赖男性,但并不成功。 

日本女性在一两代人的时间内摒弃了在旧社会所扮演的角色。她们经过一番盘算,认为已不值得再恪守成规。她们不想被孩子拖累,有许多人因此选择单身,另有一些人选择结婚而不生育。更无助的是,相当多的日本雇主也不愿与时并进。这些日本公司非但不像瑞典雇主那样想办法让女职员兼顾孩子和事业,反而将离职生产的女雇员调降为临时员工。这么一来,对于那些有抱负、有前途,又或者想要拥有与职业相称的全职收入的女性来说,生儿育女的代价就太大了。 

即使她们当中有许多人想生育,也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 

新加坡也面对低生育率问题,情况和日本的没什么不同。但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差别:新加坡引进移民,稍微减低这个问题,而日本却对接纳外国移民极为抗拒。由于保持种族纯洁性的观念是那么根深蒂固,日本人从未尝试公开讨论其他选择。无论是对日本公众还是政治精英而言,一个多元种族的日本都是无法想象的。 

我也亲眼见证过日本人对其种族的纯洁性是何等自豪。

Read more ...


李光耀观天下(第14篇)——日本篇: 对日本的未来感悲观

南洋商报获授权刊载 

日本已经历了两个“失落的10年”,眼前又进入第三个。 

1960年至1990年间,日本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为6.2%。日本人民从战后的废墟中重新振作起来,在美国人的帮助下刻苦耐劳把国家建立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当日本商人在西方国家积极抢购房地产时,有分析师一度惊慌警告,日本企业大集团将在经济放缓的发达世界称雄。这和今天一些人对中国的看法没有什么不同。然而,日本的资产泡沫在1991年破裂,经济从此长期陷入低迷。日本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自1991年以后便只有微不足道的1%。在我落笔之际,日本又迎来了第三个令人沮丧的10年。 

除非日本能尽快采取果断行动解决人口问题,否则无论政治或经济政策如何改变,都无法让它恢复战后的活力。 

结构决定命运 

一个国家的人口结构决定了人民的命运。 

人口萎缩意味着国家的力量正在减弱。年长者不会想要换掉他们的汽车和电视机,他们不会购买新的西装或高尔夫球杆。他们已拥有所需要的一切,并几乎不到高级餐馆用餐。为此,我对日本的未来感到十分悲观。不出10年,它的国内消费就会开始下降,而这个趋势或许无法逆转。这也部分说明为何日本政府在反复推出经济刺激配套后,仍没有见到太大的效果。 

2012年5月,我到日本参加一项题为“亚洲的未来”的国际会议。这项会议由日本经济新闻社主办。由于想了解一些日本领导人对人口问题的真实想法,我在和他们交谈时刻意将问题问得婉转一些。我没有问:“你们会否接纳移民?”而是问:“你们有何解决方案?

” 对此,他们的答案是:“更多的托儿津贴和婴儿花红。”这让人感到失望。 

婴儿花红并不足以扭转局势。政府为鼓励人民多生育而出台的激励措施往往作用有限,因为这不是钱、而是生活方式和志向改变的问题。即使是一些看到成效的国家,例如法国或瑞典,这个过程始终是缓慢而代价高昂的。

Read more ...